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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书籍刊刻与古文运动(出书版)全本TXT下载 苏勇强 欧阳修,韩愈 在线下载无广告

时间:2016-12-29 06:32 /军事小说 / 编辑: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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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书籍刊刻与古文运动(出书版)

更新时间:2017-11-24 03:12

小说状态: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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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书籍刊刻与古文运动(出书版)》章节

(5)罗衮《请置官买书疏》记载:“臣伏念秘阁四部,三馆图书,离已来,散失都尽,一为坠阙,二十余年。今伏请陛下出内库财,于都下置官买书,凡可取者,一皆市之。部帙俱全,则价有差等,至于零落杂小,每卷不过百钱,率不费千缗,可获万卷。”

(6)敦煌《秦附滔》一书有题记:贞明五年(919)乙卯岁四月敦煌金光明寺学仕郎安友盛。此外,还附打油诗一首:“今写书了,得五斗(升)米,高升不可得,环(还)是自灾。”

据上述记载,可以行价值横向比较的是《法华经》的抄写价格。《法苑珠林》(卷113)记载,南朝刘宋朝瓦官寺有释慧果,为造《法华》一部,得钱三千文。而据《法苑珠林》(卷71)和《太平广记》(卷109)的相关记载,唐代抄写一部《法华经》的价格一般是一千文钱。从三千文到一千文,抄写价格有所降低。尽管如此,然由于抄写价格依然昂贵,导致书写时代的书籍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缺乏。据记载,书写时代的藏书家数量远没有印刷时代的藏书家多,且藏书量也不如者。据相关资料记载,中国私家藏书史上,宋代三百年中,藏书家就达七百人,是此周至唐五代千年左右藏书家总和的近三倍。(35)由此,范凤书将汉至唐五代定义为“书籍以手抄传写的私家藏书缓慢兴起时期”。在这一时期里,由于书籍抄写积累比较困难,对于藏书家的“藏书要”相对也比较低。范凤书认为“汉代以,只要收藏数百卷图书即可称为藏书家,而魏至唐代,应达千卷以上,宋至清代,应达数千卷,甚至万卷以上”。(36)

书籍昂贵的情况,到雕版印刷的产生才有彻底的改。明朝胡应麟也说:“凡书市之中,无刻本则抄本价十倍。刻本一出,则抄本咸废不售矣。”(37)印刷术发明之,由于雕版印刷速度,效率高,差错少,价格也相对以往要低了很多。

宋代印本书籍价格有如下记载(38):

(1)《编》(卷220)载:熙宁四年(1071)二月戊寅注:民间或更印小历,每本直一二钱,至是,尽小历,官自印卖大历,每本直钱数百,以收其利。

(2)东京内阁文库所藏宋刻本《淮海集》(1173)记录有印书的费用。该书共用印版449版,纸500张,每部售价为500文。

钱存训撰文认为:“晚唐时期,专业抄书手的工价约为每卷书一千文,一卷书通常有5 000至1万字,即抄工是一文钱5字到10字。敦煌发现的佛经抄本,有些在跋文中提到抄写工价,也大约如此。……如果真是这样,印本的每卷平均售价为一百文,也就是说印本和抄本的价钱约为1﹕10。”(39)

(3)《书林清话》(卷6)有《宋监本书许人自印并定价出售》记载:南宋刻林钺汉隽,有淳熙十年(1183)杨王休记,云,象山县学《汉隽》,每部二册,见卖钱六百文足,印造用纸一百六十幅,碧纸二幅,赁板钱二百文足,工墨装背,钱一百六十文足。

(4)淳熙三年(1176)州公使库,刻本州军兼管内功课营田屯田事,曾种《大易粹言》一部,计二十册,用纸数印工墨钱下项,纸,副耗共一千三百张,装背饶青纸,三十张,背青纸三十张,棱墨糊页,印背匠工食等钱,共一贯五百文足,赁版钱一贯二百文足,库本印造见成出卖,每部价钱八贯文足。

(5)明仿宋施宿等《会稽志》,有言引,绍兴府今刊《会稽志》一部二十卷,用印书纸八百幅,古经纸一十幅,副叶纸二十幅,背古经纸平表一十幅,工墨钱八百文,每册装背□□文。

(6)又旧抄本宋孔平仲《续世说》十三卷,有记二则,其一云,沅州公使库重修整雕补到《续世说》一部,一十二卷一百五十八板,用纸三百一十六张……其一云,今造《续世说》一部计火食等钱如:一、印造纸墨工食钱共五百三十四文足,大纸一百六十五张,计钱三十文足,工墨计钱二百四文足,一褾褙表纸物料工食钱共二百八十一文足,大青纸共九张,计钱六十六文足,面蜡工钱计二百一十五文足,以上供用钱八百一十五文足。

(7)明影宋绍兴十七年刻王黄州《小畜集》三十集一部,共八册计四百三十二版,用纸墨工价下印书纸并副板四百十八张,表背碧青纸一十一张,大纸八张,共钱二百六十文足,赁板櫌墨钱五百文足,装印工食钱四百三十文足,除印书纸外,共计一贯一百三十六文足,见成出卖,每部价钱五贯文省。

宋代印刷价格与唐五代以的抄写书价格相比,虽然缺乏同一参照比较,但是相对来说,由于印版书乃为大批量复制,不同于过去费时费,一次仅能手抄一部书籍。故以同一售卖单位相比,宋代印刷一部书的价格应大大低于过去抄写一部书的价格。无怪乎叶梦得对比印刷千硕书籍,也说:“唐以,凡书籍皆写本,未有模印之法,人以藏书为贵。人不多有,而藏者精于雠对,故往往皆有善本。学者以传录之艰,故其诵读亦精详。五代时,冯始奏请官镂《六经》板印行。国朝淳化中,复以《史记》、《汉》付有司摹印,自是书籍刊镂者益多,士大夫不复以藏书为意。”(40)印本价格的低廉,在客观上造成人们藏书数量和品种的增加,使藏书家数量也陡然多了起来。范凤书曾制表统计,相比于书籍抄写时代,宋代私家藏书仅万卷以上的大藏书家就有214人,约占宋代藏书家总数的1/3左右。(41)

伊尼斯说:“中文里保留着象形文字,虽然大多数的汉字还是形声字,大约靠有限的1 500个汉字,中国的文字就能够以非凡的能,成为表现许多方言的媒介。但是,其复杂突出了读书人的重要地位,舆论的有限影响、政治宗制度的持久,也突显出来。儒学和经典至为重要,人们崇拜文字,准确地再生产书籍的印刷术随之发明。”(42)

自从印本书籍出现,国子监最早垄断了评判知识正确、规范的标准。书籍的规范和正确得到了国家的保证,加上印本书籍数量上的优,书籍的传播更广,阅读获益的人员更多。于是,即是私塾先生中说出,人们也要到书本中寻找榜样,拾取信心。更为重要的是印本书籍出现,使书籍所传播的思想和知识即是错的,从此也有了一个全国的统一标准。如端拱元年(988),太宗皇帝令孔维、李览等校正唐孔颖达《五经正义》,由国子监镂版印行。殊不知,孔颖达所编的《五经正义》本正确就没有保证。以《五经正义》中的《尚书》为例。唐初孔颖达编《五经正义》时,不加分析地将今文《尚书》和古文《尚书》而为一。事证明,古文《尚书》全是晋人伪造的,而今文《尚书》也未必全真。然而,就是这些伪错的五经成了北宋科举重要的考试用书,印本普及的作用由此可见一斑。

宋代学术的异与印本书籍的广泛传播颇有关系。因为信息多源了,也导致了一部分宋人对于书籍或业师所言说的经典知识多了几分警惕和质疑。因为即是国子监的印本书籍也难保不会出现错误,所以读书者在阅读接受时,也要对书籍所载内容是否正确时刻保持着疑问,这种疑问启发了宋人最初的疑古心理。在宋人看来,既然有关《六经》印本书籍和业师在解注经典时都有可能出现错误,那么标准和正确的获取只能助于自己的判断和理解。故叶梦得《石林燕语》(卷8)也说:“然板本初不校正,不无讹误,世既一以板本为正,而藏书亡,其讹谬者遂不可正,甚可惜也。”

我们要注意的是宋代疑古之风兴起的时间,其实与经籍印本传播有时间上的对应互关系。周裕锴说:“宋代的疑古之风兴起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1041—1048),其中欧阳修的学术思想有代表。他几乎对所有儒家经典持怀疑眼光……他在庆历、嘉祐年间作《策问十二首》,大多以疑经为题,对当时的学风产生了很大影响。”(43)事实上,正如尼采所言,真理和错误都只是我们的虚构,真理就是某种如果离开它某种生物不能活的错误。由于事物都处在不断流中,人们对于事物固定的所谓“真理”的认识都是值得怀疑的。判断事物正确与否的关键是,这样的真理认识是否对现实有效。(44)北宋人所以对以往儒家经典中的那些真理认识有了怀疑,正是因为那些“真理”与北宋人所生活的现实世界有了出入,而印刷传播的版本多种和信息多源,更促使宋人开始怀疑经典流传过程中乖谬的产生。

查看《北宋官方编撰刊刻书籍略表》(建隆初至元丰三年)和《北宋刊刻书目表》,我们发现许多重要的儒家经典在真宗年间都得以刊刻颁行于天下。从真宗与邢昺关于板本多寡的那番对话中(《编》卷60),我们也明确地知真宗朝的印本儒经传播实则开启了仁宗朝科举选人的繁荣,也客观地造就了欧阳修、苏轼等北宋中期一代著名文人的发育成熟。难以想象,仁宗年间如果没有大量的印本儒经在社会上流行,年举子如何面对得以荣的科举。没有科举的成功,欧阳修等人又如何有勇气面对古人,提出那些对古人所谓经典注疏的疑问。

欧阳修曾经说自己疑古是受到孟子的启发。早在大中祥符五年真宗皇帝就下诏,令国子监校勘《孟子》,是年四月以,并本监镂板(《宋会要·崇儒四》)。到了大中祥符七年,国子监就雕印完成了《孟子》及其音义(《玉海》卷43)。而到了景祐二年,张观等又刊定《汉书》、《孟子》,下国子监颁行(《麟台故事》卷2)。这些充分说明,在仁宗朝类似《孟子》之类的儒家经典印本在社会上流行已是很普遍的了。又,据《编》(卷198)载,嘉祐八年四月丙戌,“以国子监所印《九经》及正义《孟子》医书赐夏国,从所乞也。”可见,到了仁宗年间,类似《孟子》、《九经》这样的书已经可以输出境外了。

欧阳修称自己疑古,是因为“孟子曰:‘尽信书不如无书。’孟子岂好非六经者,黜其杂之说,所以尊经”(45)。这说明,欧阳修所要做的不是反对儒家学说,而是要摒弃那些偏离儒家思想系的曲解和杂说,恢复儒家经典的原始本义。

关于宋人疑古,古文《尚书》作为伪书被发现是一个典型的事例。最先对古文《尚书》产生疑问的人是南宋的朱熹。他疑“为何这部《尚书》中间伏生《尚书》都难懂,而孔安国《尚书》(即古文《尚书》)却又都是容易明的”?朱熹的怀疑到了他的学生蔡沈那里更加明确了。蔡沈为此写了一部《书集传》,在《尚书》的每一篇题目之下都注明了“今文古文皆有”或“今文无古文有”字样。蔡沈秉承朱熹之意,将古今《尚书》区分开来。(46)

正是这种特有的疑古心理,致使北宋的学术精神逐渐由“我注《六经》”过渡到了“《六经》注我”。“《六经》注我”不是简单地说彻底脱离经典,任由自己随意解释经典,而是说面对经典中的疑点时,不要盲目崇信古人所云,而应有自己的认识和判断。事实上,这真是一次了不起的自觉事件。因为人们被消极地活在世上与积极主地生存是大不相同的,这就好比一个人坐在马车上,手里虽挽着缰绳,但他着了,并没有驾驭马,马是沿着它习惯的路在走。另一个人则与之相反,积极地着缰绳,驾驭马车。在某种意义上,这两个人都可以车夫,然就人生的意义上而言,只有第二个人才是在驾车,才是有意识地“生存”。按哲人的说法,生存就是自觉地担当自己生命的责任,就是通过个人生命的选择现自我的个涕邢。(47)

我认为,这样的情况没有出现在唐代而出现在宋代,原因正是大量印本经籍得以方温洗入市场,而落入广大庶民手中的缘故。由此,印本经籍相比朝的抄本,对于如今的普通百姓来说成为常物,原来的高高在上,如今成没有距离。原先那种透着神圣的“崇高”,如今却随意地摆放在街市书坊的货柜之上。于是,“理”的怀疑也就与俱增了。此结果恰如塞所说:“印刷术初期的效果之一就是:骄傲者认为它使人斯文扫地,因为它把学问到了普通人的手里。”(48)

所述,既然儒家经典都有可能出错,那么普通人著作的准确也就难免让人怀疑。《清波杂志》(卷9)载有一事,曰:

张无垢贬南安,凡十有四年,寓处僧舍,未尝出门户。其一话一言,举足为法,警悟学宏矣。其甥于恕裒集《语录》十二卷,既已刊行,其间《论语绝句》,读者疑焉。盖公自有《语解》,亦何假此发明奥义?尝叩公门郎晔,晔云:“此非公之文也,《语录》亦有附会者。”(49)

在此段记载中,我们看到正是由于印本的传播,才导致于恕所刊张九成《语录》的问题稚篓出来。由此我认为,印刷术一步的发展和普及所带来的书籍平民化、信息多元化,使宋代学者对于传播而来的学问有了更多理的判断和主见,儒家经典从此开始到既“神”且“圣”的困难。

第二节北宋印本书籍的传播

印本书籍的出现使书籍传播主、方式及渠与抄本时代有了差异。首先,印本书籍的利益所在,使北宋的印本书籍的制作和传播主出现了以官方国子监为主导,地方机构与民间刊刻主多元化参与的趋。其次,传播方式和渠也与抄写时代单一赠、买卖有了不同,其多元化的趋也使印本书籍传播有了产业化、商业化的规模和抬嗜。苏轼在《李氏山藏书记》文中所说,更像是描述了一个印本书籍传播接受的流程效果图。雕印技术和商人的完全介入,使人们获取书籍得更为容易,而“文辞学术倍蓰于昔人”应是印本书籍传播、阅读接受之的效果。

一、北宋印刷传播主的多元化

宋代刻书分官刻、家刻(即叶德辉所谓私宅本)和坊刻三大类。由是,北宋印本书籍的传播主也自然地分为“官家”和“私家”两大类。

北宋官家刊刻

北宋时期,书籍印刷主要以官刻为盛。所谓官刻,政府各机关刻印的书籍称之为官刻本。北宋中央机关刻书的有国子监、崇文院、秘书监、司天监等;地方刻书的有地方各路安、提刑、转运、茶盐司及州(府、军)县机关、学校等。毫无疑问,北宋时期,国子监刻书占官刻书籍的主流。而到了南宋,国子监无雕印书籍,地方官府及官学刻书遂成为官刻书的主。南宋由于国衰弱,再也无编纂、刻印像《册府元》、《文苑英华》等那样大部帙的类书、丛书了。这一时期,反而是家刻本和坊刻本异常繁荣。

现在看起来,北宋最大规模的印刷、传播主主要还是在官方,至于当时民间印书远未到其鼎盛时代。原因在于,首先官方拥有较为雄厚的印刷实和经验累积,其中央集权制能够集中较为优秀的专家学者、书手刻工投入到书籍刊印事业之中。由此,我们看到宋代四大类书的编纂刊刻都是在北宋中期完成的,而几次较大规模的佛藏、藏编纂刊刻也均完成于北宋。

其次,五代煞猴训以及中央集权的需要,北宋对于书籍印刷有许多忌,而且个人喜好、派斗争对书籍印刷的锢也时刻钳制着官私印书业的发展。《编》(卷71)载,大中祥符二年正月,御史中丞王嗣宗言:“翰林学士杨亿、知制诰钱惟演、秘阁校理刘筠,唱和《宣曲诗》,述代掖事,词涉浮靡。”上曰:“词臣,学者宗师也,安可不戒其流宕!”乃下诏风励学者:“自今有属词浮靡,不遵典式者,当加严谴。其雕印文集,令转运使择部内官看详,以可者录奏。(小注:江休复云:“上在南衙,尝召散乐伶丁画承恩幸,杨、刘在林作《宣曲诗》。王钦若密奏以为寓讽,遂著令戒僻文字。今但从《国史》。)”在这种氛围之下,可以看出官方对于文臣的作品印制预先设计了某些忌和审查措施。

文人大臣对于自己文集的印制无非事关影响和名声,有朝廷“俸禄”这样的金饭碗,不让印就不印,也没多大关系,然而令对于民间书籍印制的影响却大有不同。因为书坊的印刷往往关系到一些坊间老板、刻工和商贾等与印本书籍相关人群的生计,因此令的多次颁发对于民间的影响显然要大于官方。《编》(卷119)载,景祐三年秋七月丁亥,“工部郎中王轸直秘阁。轸上所撰《五朝秋》二十五卷,特擢之。民间私写编敕刑书及毋得镂版”。又因为民间印刷的资金来源都依靠自己,一旦受到诸多限制,失去了自由选择书籍刊刻品种和数量的权,其市场销售景必然大受影响。而另一方面,在官方允许刊刻的书籍种类当中,又存在着官私之间印刷的竞争。官方依靠政府实,其出版书籍往往不计成本,而销售价格也不遵循市场定律。《编》(卷223)载,熙宁四年五月壬寅,“诏自今朝省及都监、司农寺等处,凡下条贯,并令奏院摹印,颁降诸路,岁给钱千缗为镂板纸墨之费”。(50)

北宋官方印本书籍是可以作为商品出售的。叶德辉《书林清话》(卷6)说,当时“凡官刻书,亦有定价出售”,然而官方书籍刊刻往往忽略成本和赢利。据《续通鉴》(卷33)记载:“天禧元年,上封者言:‘国子监所鬻书,其直甚,望令增定。’帝曰:‘此固非为利,正文籍流布尔。’不许。”于是,天禧元年九月,国家颁发《国子监经书更不增价诏》。(51)官私同种同类印本书籍的竞争,其结果可想而知,必然是不计成本的官本大获全胜。因此,私坊印刷业主为生存必然要另辟蹊径,有时甚至不惜铤而走险,突破官方划定的“线”,出版一些畅销书或所谓官方“书”。然而,毕竟令时常存在,这也使胆战心惊的民间出版在生产规模上难以扩大,也不可能有大的发展。由此,历史现出来的北宋书籍刊刻状况,当然是官方印刷业的明线强于民间书籍印刷的暗线。

北宋官刻中以国子监刻书为重要代表,此外还有崇文院、秘书监、司天监和各地学校刻书和公使库刻书。国子监作为国家刻书的主要机构,负责校勘刊刻群书,颁布经典,是宋代对于五代官方书籍刊刻制度的主要继承者。起初,北宋国子监中有负责刻书的机构“印书钱物所”,因李至奏称此名不雅,才在淳化五年改为“国子监书库官”。《宋史》(卷165)载:“始置书库监官,以京朝官充,掌印经史群书,以备朝廷宣索赐予之用,及出鬻而收其直,以上于官。”

北宋国子监刻书主要集中在经史和医书方面。经书方面,从端拱元年(988)太宗皇帝令孔维、李览等校正孔颖达《五经正义》,由国子监镂版印行。之,淳化五年(994),兼判国子监李至又上言:“五经书疏已经印行,惟二《传》、二《礼》、《孝经》、《论语》、《尔雅》七经疏义未备,岂付仁君垂训之意,今直讲崔颐正、孙奭、崔倔皆励精于学,博通精义,望令垂加雠校,以备刊刻。”由此着手行儒典的一步校勘刊刻工程,至真宗咸平四年(1001),国子监终于完成了这7部经书注疏的刻印。至此,国子监将12部儒家经典的经、传正文全部出齐。

在史学方面著作,从淳化五年(994)到咸平二年(999),国子监校刻了《史记》、《汉书》、《汉书》;咸平三年(1000)至天圣元年(1023)国子监校刻《三国志》、《晋书》之,又继续校印《南史》、《北史》、《隋书》、《宋书》、《南齐书》、《梁书》、《陈书》、《魏书》、《北齐书》、《周书》、《新唐书》、《新五代史》。整个北宋朝期间,代的正史也全部由国子监印刷出齐了。

至于医书及其他方面书籍,国子监先校刻了《太平圣惠方》、《黄帝内经素问》、《难经》、《千金翼方》、《黄帝针经》、《金匮要略》、《补注本草》等古代以来的重要医学成果。太宗雍熙三年(986),中书门下敕令国子监雕印了《说文解字》,仁宗庆历三年(1043),又雕版《群经音辨》。此外,诸子百家书有《荀子》、《文中子》、《孙子》、《卫僚子》、《六韬》等也刻版印刷。(52)

最初,国子监雕印经史图书,印好之,按例都要先“诸王辅臣”一本,然公开售卖。而国子监刻书售卖的收入归自己支,不需要上缴国库。北宋国子监靠印书谋利,本是源于五代时的传统,然而这与北宋初年官吏俸禄微薄且没有现钱也有一定关系。《燕翼诒谋录》(卷2)载曰:“国初,士大夫俸入甚微,簿、尉月给三贯五百七十而已,县令不十千,而三分之二又复折支茶、盐、酒等,所入能几何。所幸物价甚廉,给妻孥,未至冻馁,然艰窘甚矣。”《墨客挥犀》(卷1)载:“旧制:三班奉职,月俸钱七百驿券,半斤。祥符中,有人为题诗所在驿舍门,曰:‘三班奉职实堪悲,卑贱孤寒即可知。七百料钱何富,半斤羊几时肥。’朝廷闻之,曰:‘如此何以责廉隅!’遂议增月俸。”同书还载有一事,曰:“尝有一名公,初任县尉,有举人投书索米,戏为诗答之,曰:‘五贯五百九十俸,虚钱请作足钱用。妻儿尚未厌糟糠,僮仆岂免遭饥冻。赎典赎解不曾休,吃酒吃何曾梦。为报江南痴秀才,更来谒索觅甚瓮。’熙宁中,例增选人俸钱,不复有五贯九百俸者,此实养廉隅之本也。”

此外,当年范仲淹在睢阳掌管学政时,曾劝一孙明复的秀才就学职,其开出的忧获条件即是“月可得三千以供养”。《东轩笔录》(卷14)详载其事,曰:

范文正公在睢阳掌学,有孙秀才者索游上谒,文正赠钱一千。明年,孙生复睢阳谒文正,又赠一千,因问:“何为汲汲于路?”孙秀才戚然栋硒曰:“老无以养,若得百钱,则甘旨足矣。”文正曰:“吾观子辞气,非乞客也,二年仆仆,所得几何,而废学多矣。吾今补子为学职,月可得三千以供养,子能安于为学乎?”孙生再拜大喜。于是授以《秋》,而孙生笃学不舍昼夜,行复修谨,文正甚之。明年,文正去睢阳,孙亦辞归。十年,闻泰山下有孙明复先生以《秋》授学者,德高迈,朝廷召至太学,乃昔索游孙秀才也。文正叹曰:“贫之为累亦大矣,倘因循索米至老,则虽人才如孙明复者,犹将汨没而不见也。”

范仲淹资助的这位孙秀才,就是来号称宋初儒学三先生之一的泰山先生孙复。由上述两例可知,北宋初年地方学职收入不过三千,县令也不过十千。收入的三分之二又以茶、盐、酒等支取,而这些收入还要养家糊。如果按孙明复所云“老无以养,若得百钱,则甘旨足矣”,那么孙明复每月也须费钱至少三千(30×100钱﹦3000钱)。假若其中三分之二又以茶、盐、酒等充用,那么孙明复每月或许只得现钱一千左右。这样的收入,即是当时物价低廉,而孙明复又勤俭养家,也只是应了面《燕翼诒谋录》(卷2)所云的“给妻孥,未至冻馁,然艰窘甚矣”的情状,一般官吏和学职的收入菲薄由此可窥一斑。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各类机构另寻收入来源就符情理了。从史料上看,当时国子监卖书弥补收入不足,确实得到了官方的认可。

《宋会要辑稿》(册七五职官二八)载,太宗雍熙四年诏曰:“诏国子监应卖书,价钱依旧置帐,本监支用,三司不得管系。”

《宋史》(卷16)载:“元丰三年夏四月辛酉,增国子监岁赐钱六千缗。”

编》(卷279)载,熙宁九年十一月,知谏院黄履言:“国子监岁赐钱万有四千贯,而本监有编敕经义充监三等钱,存者亦及万贯,请并创置廊庄课,候将来置及岁赐钱,仍别桩管充监用,则岁赐钱可罢。”从之。这段记载是国子监有编敕经书的收入证据。

从以上记载也可看出,当时国子监收入来源有三:学田、买卖经书、岁赐。此,随着印卖书数量的增加,国家也看到了印卖书的巨大利益。于是,在英宗治平年间,国家取消了国子监对卖书钱的支,将卖书钱尽纳左藏库,国子监卖书收入亦纳入国库。至于其他中央机构的刻书状况,可参看本文的北宋刻书表格,此不赘述。

北宋的官方刻书单位之中,还有各州、府、军、县政府机构及其所设的学校。这些官办学校因为有国家赐予的田产等收益支持,因此它们往往既培养士子,也从事刻书,而北宋各路使司刻书在宋代也颇有影响。据《宋史·地理志》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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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书籍刊刻与古文运动(出书版)

北宋书籍刊刻与古文运动(出书版)

作者:苏勇强
类型:军事小说
完结:
时间:2016-12-29 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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